Chimi

但愿这漫长渺小人生不负你每一个光辉时分

【獒龙】黄浦江爱情故事(极短篇一发完)

好想谈恋爱

Nao-ナオ:

#理智对待RPS,切勿上升真人。圈地自萌,请勿以包括截图在内的任何形式转出LOFTER。

谢谢小天使给我授权@第五象限 
其实狗哥这个人设的文我想写很久了,终于被我逮到了机会哈哈哈哈哈哈哈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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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浦江爱情故事


1.
张继科在民生路上的6号线。就算是周末,张江方向过来的人还是多得要死,但是跟世纪大道换乘2号线的人比起来,这都不是事儿。


地铁在黑乎乎的隧道里穿行,在陆家嘴放下去东方明珠金茂大厦国金中心观光以及买买买的人群,关上门在嘈杂的人声中穿过了黄浦江。
张继科没来由地想起以前他在浦东大道上等85路时过来问路的老外。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拿着地图一脸诚恳地问他,如果想看黄浦江的景色,应该怎么过江。张继科记得自己推荐他坐81路到底去坐过江的渡船,对面就是外滩,老外都爱这些。
黄浦江其实没什么好看的,江水如其名,黄的。如果站在外面不时还能看到生活垃圾组团乘波浪飘过来。偶尔会有几只江鸥飞过,两岸浮华遍地,从吴淞口外进来的轮船在不远处鸣响汽笛。
真的没什么太大意思。
当然地铁上更没意思,有抱着扶手跳钢管舞的,有当众亲嘴儿大秀恩爱的,也有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大声讲电话的。张继科沉默地站在靠里的门口,算着到底还有多久到锦江乐园站。
到了人民广场,车上的人像是水管破了个洞似的往外涌,张继科也占了一滴,挤在臀部肥硕的上海老太太中间跌跌撞撞地掉了出去。
人广地下的空气常年闷热潮湿,上海的地铁越修越多,人民广场像是蜘蛛网的中心,各处来的人汇集到这里,又散落到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张继科上了楼,换了一号线,终于漫长的旅途还剩下一半。
马龙给他发了条微信,问他还多久到。
“刚上一号线。你可以再睡会。”张继科回道。
马龙给他回了三个得意的笑脸。


2.
大三上的冬天,张继科去上外考中口。其实他们学校本身也是考点,但是他们宿舍几个人想顺便去上外看美女,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。
可是临了几个人都觉得自己要是去考了肯定要跪,剩下张继科,为了已经付了的考试费,决定还是去考一下。
他骑着那辆新喷漆的宝蓝色电驴从东门出去的。栖山路上卖早点的小贩刚刚开摊,张继科买了个山东杂粮煎饼,沿着民生路往黄浦江方向开。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呼呼的,张继科啃着饼吐槽上海魔法攻击系的冬天。
所谓一条来自北方的狼,在南方被冻成了狗。
诚不我欺。
他在民生路渡口上了过江的渡轮,江面上风更大,张继科老老实实地和他的电驴窝在船舱里不往外乱跑。这边坐船过江的倒没什么游客,鼻尖都是各种早点的味道,张继科吃完了剩下半个有点发凉的煎饼,羡慕地看着边上大哥手上热乎乎的豆浆。刚刚应该买一杯的。
到了对岸下了船,张继科哆哆嗦嗦地窝在电驴上往上外开去。开出几公里在个公交站边上看到个孤零零的早餐档头,他停下来买了杯豆浆。
刚刚插上吸管呼噜呼噜地开喝,一个穿着橘黄色羽绒服学生打扮的男生走到他面前问:“同学,你知道上外怎么走吗?”
张继科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,抬眼一看,眼前的人白得像块奶糕,一对眼睛乌楞楞的,确实是似曾相识。
“马龙?”他迟疑地问。
胡萝卜黄的男生显然没想到遇到了熟人,仔细看了看张继科被羽绒服的帽子捂得有些变形的脸,大概是没认出来。
张继科把帽子从头上拽下来,笑眯眯地说:“是我呀,海大的张继科。”



3.
马龙和张继科是在复旦搞的一个奥瑞刚辩论论坛上认识的。政策性辩论其实特别无聊,张继科是被懒得出门的社长派来当代表的。当时他第一次去杨浦,毫无意外地迟到了,只剩下一个空位,他就被复旦辩论社的干事带着在交大辩论社代表的边上坐了下来。
开会么总是无聊的,两个人尴尬了一会,没多久就聊成了熟人,还交换了微信和手机号。马龙的小嗓子压低了声音还是很有穿透力,张继科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呀?”马龙皱着眉头问他。
张继科抿着嘴小声说:“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。”
一般男生第一次见面大概是不会说这种话的。马龙转过头去听复旦辩论社的指导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,耳朵悄悄地红了。


4.
小胡萝卜马龙坐在张继科的电驴后座上,俩人的身体被迫贴得很近。张继科能感觉到背上有股热乎乎的体温,舒适得很。
“继科儿你也是去参加那个什么活动的吗?”马龙的声音灌了风,有点闷闷的。
张继科摇了摇头,说:“你们这种高端活动哪会要我参加呀。我去考中口的。”
“那你咋不在你们自己学校考呀?”马龙问他。
“宿舍那帮傻逼说要来上外看美女,结果今早一个个都说不来了。”张继科远远地看到了红灯,慢慢地刹车,在路口停了下来。
“你们学校就你一个人来啊?”他回头问马龙。
小胡萝卜咧开嘴笑了,点了点头,灿烂得像个小太阳,落在张继科心里暖烘烘的。
“那我一会请你吃饭啊。”张继科也冲他笑。
红灯变成了绿灯,宝蓝色的电驴穿过早晨还空旷的路口,拐了个弯进了上外的校门。
张继科把马龙送到了地方,看着那个橘黄色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掉头开到教学楼底下准备进去考试。他从包里摸出准考证,侯英超的大头照就那么印在上面。
他给马龙发了条微信,问他能不能让自己假装是交大的学生一起去听那个讲座。
“我拿错准考证了。”张继科对着一脸奇怪的马龙说。
马龙很给面子地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。


5.
地铁在锦江乐园站停下,张继科出站就看到了马龙。男生穿着短袖白体恤和牛仔裤,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蹬着板鞋,看到他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继科儿。”他几步蹦跶到张继科面前,拽着他往前走。
两个男生去玩锦江乐园多少有些奇怪,但比起一个人去玩大概有好那么一点。玩过了激流勇进张继科拽着马龙去坐云霄飞车,下来之后马龙的脸白得更厉害了。喝了半杯可乐之后他慢悠悠地说:“继科儿,我觉得我的魂儿还在那上面呢。”
张继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,贴在他耳边小声地叫魂兮归来,被马龙一个肘击杵在肚子上。
“咱这是在外面呢啊,注意点影响。”马龙气得别过脸,耳朵和后颈泛着红光,又急又羞。
张继科喜欢他这个样子。
大概马龙什么样子他都喜欢。
“下个月我们去厦门参加端午龙舟比赛。你去不去?”他趴在马龙肩膀上问他。
男生安静了半天,轻轻点了点头。


6.
海大本身在上海的诸多高校中不大起眼,最特色的商船学院的学生们毕业了都是要去海上开大船的。对于船院的船哥们学校奉行准军事化管理,上下课穿统一校服,中队长带着列队前进。大一进校时觉得简直羞耻play,还要被其他专业的新生围观。等过了几个月,也就麻木了。
准军事化管理当然也有准军事化管理的好处,据说某一级的学长在栖山路上吃饭的时候和混混起了争执,学长一个电话,一整个中队穿着黑蓝制服的船哥们从东门口压过来,占领了半条街,从此混混看到本校学生都得绕道走。
张继科作为船院一哥,又是仪仗队又是龙舟队的,虽然晒得黑如一块石墨,但是制服一穿就是挡不住的帅气。更不要提穿着紧身的工字背心,坐在龙舟上挥汗如雨了。
龙舟队是海大的传统优势项目,意义大概类似于皮划艇之于剑桥,所以每年各大龙舟赛事也都要派队参加。厦门的比赛是重头戏,海大蝉联了两届冠军,今年正在谋求三连胜。
马龙挤在人群的第一排,远远地看着张继科。男生古铜色的皮肤罩在荧光粉的T恤底下,旁人看来大概是辣眼睛,他却觉得顺眼得很。令枪一声响,龙舟们争先恐后地过了起点线冲了出去。岸边的大屏上播放着实况。解说在大喇叭情绪跟观众一样高涨。
“我们看到啊,这个海大的龙舟队今年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。”
“划龙舟的时候是很讲究配合的。如果步调一致,甚至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”
“我们现在看到,3号的海大的龙舟,已经领先集美大学队一个桨位啊。现场的观众来为我们本土作战的集美大学队加油好不好?”
加油声山呼海啸地盖过来,吵得马龙脑壳子都疼了。他觉得张继科不管输赢都得请他吃饭,这实在是太吵了。
这时候摄像师拉了一个近景,张继科埋头划桨,右臂上的肌肉隆起,脖子上青筋毕现,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一直流到领口。
世界突然安静了。马龙听见自己大声地,吞了口口水。



7.
马龙接到张继科电话的时候,他正在图书馆看书。大四上他生了场大病,休了一年的学,现在张继科都毕业上船了,他还是大四。
张继科在开普敦,隔着大半个地球,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延迟。
“我在世界尽头给你打电话呢。”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,加上电波的沙沙声,就分外撩人。
马龙轻轻地笑了。张继科是个有浪漫主义情怀的人,星辰大海虽然辛苦,但确实适合他。他听他的男朋友在遥远的地方跟他描述大海的壮阔和凶险,一时之间图书馆和拥挤的上海都不存在了。他和张继科在一起的时候,世界上大概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“还有多久回来?”马龙靠在自习室外走廊上的窗边,看着屋外灿烂的阳光。
“还得好几个月吧。”张继科笑着说,“一直要开到鹿特丹才回来。我给你寄了明信片,你收到了吗?”
“收到了新加坡的那张。”印着鱼尾狮的明信片就夹在他的书里,每天都能看到。
“我在加尔各答也给你寄了。开普敦的刚刚寄出去。”张继科的声音太过温柔,大概是分离实在太过遥远,也就没了日常鸡毛蒜皮的争执。
“什么时候把人给我寄回来就好了。”马龙小声说。
电话那头的人笑了。



8.
11月初上海一直在下雨,马龙裹在橘黄色的羽绒服里,抖抖擞擞地下楼去上课。这门课的老师是个大牛,时间特别紧,课程排到了早上8点。
他下了楼,刚准备撑伞,突然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特别眼熟的宝蓝色小电驴。电驴上被人用白色油漆笔涂了“白龙马”三个字。骑车的人穿着同色系的运动鞋,不怕死地用胡萝卜色的羽绒服裹着一张巧克力色的脸。
“学长,”马龙慢吞吞地走到那个人面前,“请问你知道人文楼怎么走吗?”
骑着蓝色白龙马的“学长”把他带进一个拥抱。
风和日光,都从海上来。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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